青流劃破燕國都城濱城的天際，石琦背着睡得口水直流的柳念琦，懷裡揣着絨糰子的醜醜，穩穩降落在文華院。

腳剛沾地，一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沉鬱氣息便撲面而來，往日里書聲琅琅、偶有弟子切磋嬉鬧的學府，此刻竟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檐角銅鈴的嗚咽。

朱紅廊柱上纏繞着素白綾緞，沿路的燈籠盡數換了白燭，跳躍的火映着往來行人肅穆的臉龐，連呼吸都着小心翼翼的沉重。

“這是咋了？誰嘎了?”

石琦咂了咂，悄悄把柳念琦晃醒。

“小屁孩醒醒，別流我一後背口水，文華院辦白事呢。”

柳念琦着眼睛坐起來，看清周圍的景象，瞬間噤聲：“石爺爺，誰去世了呀？怎麼這麼大陣仗？”

石琦放開神識，如同無形的水波般掃過整個文華院，乃至整個濱城。

下一瞬，他眼底閃過一訝異，隨即化為淡淡的慨。

神識所及之，皇宮外素縞遮天，閣衙門燈火通明，員們步履匆匆、面容憔悴；禮部的人正指揮着工匠搭建靈棚，綵綢換了白布，笙簫換了哀樂；

軍將士着玄甲，手持長戈，嚴布防在皇宮四周及各城門要道，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繃的戒備，顯然是出了天大的事。

而文華院的中心廣場上，一座臨時搭建的巨大靈堂已然型，靈牌上“大燕惠鳴皇帝之靈位”八個鎏金大字，在白燭映照下着肅穆與悲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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